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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那株苦栗子树

  老家的后山有一棵苦栗子树,起码要五个成年男人手拉手合抱才能围住,两丈高处开始分叉,枝上分枝,向四周分叉,屈曲盘枝。由于枝繁叶茂,地面几乎很少有其他植物生长。

  到十月份霜冻时分,成熟的栗子开始纷纷掉落,那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孩子们放学后又自觉聚在栗子树下,眼巴巴地等着树上掉下的果子。苦栗子树像母亲一样让孩子们度过饥饿的时光,她用最朴实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果子不让人们一下子摘完,在长达五个月的时间里,给孩子们带来无尽的希望。前几年回家,偶尔看到这棵苦栗子树,她依然高高耸立,挺拔在老家的后山上。坐视百年沧桑,云聚云散;笑看生死沉浮,潮起潮落。苦栗子树,赞美你的执着和坚韧,是你一直守望着这方热土,守望着我儿时的梦。

  每年六月,苦栗子树开始结果子,圆圆的,有点像板栗,只是外面没有刺,而是一个软软的橡皮状壳紧裹着圆果子,果子味略苦,细嚼后有点甜味,是充饥的极佳选择。

  听老人们说,这棵树树龄已有几百年了,时代山上几乎所有的百年大树被砍掉,丢进通天火炉里燃烧,最后也没有炼出钢来。只有这棵树,因为每年能结出许多的苦栗子而幸免于难。那个时代,物质生活极度匮乏,苦栗子是人们难得的好食物。

  苦栗子没成熟时颜色是淡绿色的,完全成熟后颜色变成栗色。到七月份,苦栗子一串一串沉甸甸地挂满枝头,似乎告诉人们:我已长大,可以摘着吃了。顿时,苦栗子树下聚集着一群饥饿的孩子,他们像猴子一样,想尽各种法子上树,有的站在凳子上,有的从家里扛来梯子,勇敢点的干脆爬上树去摘。下工后,还可以看到一些大人也来摘苦栗子,他们的办法更多,有些人居然可以攀到栗子树的末梢去摘果子。但栗子树确实太高大,尽管人们想尽办法,最高处的栗子依然摘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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